凌晨四点,上海体工大队宿舍楼还黑着大半,覃海洋的房间灯却亮了。他拉开冰箱门,冷白光打在一层层整齐码放的鸡胸肉上,真空包装泛着哑光,旁边几排矿泉水瓶像列队士兵,连瓶盖朝向都一致。
没有酱料,没有零食,更别提碳酸饮料——那扇门里空得像刚搬进来。助理之前偷偷塞了罐可乐进ayx去,第二天就被他原封不动退回来:“喝这个,划水的时候手会抖。”
他的训练日从一杯温水开始,配两块水煮鸡胸,撒点黑胡椒就是奢侈。泳池边的保温杯永远装着电解质水,别人休息时啃香蕉,他盯着秒表调整呼吸节奏。教练说他“把身体当精密仪器养”,他自己倒觉得正常:“饿了就吃,累了就睡,但不能乱吃,也不能真睡过头。”
普通人周末约火锅烧烤,他在厨房称重分装下周的蛋白质摄入量;朋友发朋友圈晒奶茶新品,他手机相册里全是泳姿分解图和心率数据。不是苦行僧,只是他的快乐阈值早就被200米蛙泳的世界纪录重新校准过——快0.1秒,比喝十瓶可乐都爽。
有次采访问他最想吃什么,他愣了三秒:“其实……挺想试试便利店新出的关东煮。”但说完又补一句,“不过汤底钠太高,算了。”
冰箱还是那个冰箱,鸡胸肉换了一茬又一茬,水喝完再添。没人知道他到底馋不馋甜的,但所有人都知道,只要站上跳台,他的肌肉记忆比欲望诚实得多。
你说这日子是不是太狠了?可你看他转身蹬壁那一瞬,水花压得比纸还薄——大概有些人的自律,根本不需要理由,只是习惯成自然。
对了,他家冰箱冷冻层倒是有一小格冰块,问他干嘛用,他说赛后敷肩用。那……能借一块泡可乐吗?
